脱利​​腾拉丁弥撒的一点心得感想

今天第二次参与圣若瑟堂的主日大礼拉丁弥撒。心有小感,想在这里回顾参与拉丁弥撒的心得。
小介:脱利腾拉丁弥撒,是由十五世纪脱利腾大公会议时,教会作了一次礼仪整顿后出现的标准罗马天主教会的弥撒礼仪。一直延续到1970年的另一次礼仪改革为止。 1970年后的礼仪这里撑新礼弥撒(Novus Ordo),而脱利腾拉丁弥撒则成为不常见的特别拉丁礼仪。
从近两年前踏入徐家汇圣依纳爵天主教堂,呆头呆脑地参与了第一台弥撒到今日,感谢主,祂几乎是每天以弥撒圣祭开始我的一天。这么些时间下来,弥撒的流程与祷词已经是很自动地印在脑海里,而随着每次的参与和对礼仪的学习,对弥撒究竟是什么,也更有深刻的体会,也逐渐明白弥撒在一个基督徒生活中的重要性。
对弥撒的感受,有一个巨大的转折点。那是2009年9月28日,我到达罗马的第一天,在圣伯铎司铎会(FSSP)的总座堂里望的一台拉丁大礼弥撒。那天的礼仪留下的震撼至今都仍历历在目。但在这之前,我想稍稍总结与这个圣教会古老的礼仪结识的历程。
09年初,长青论坛兴起一股不小的风浪,争执的核心是关于弥撒圣祭,准确而言,是新礼弥撒(Novus Ordo)的“合法性”。起因由一位圣庇护十世修会(SSPX)的成员,从一些圣像艺术问题,最终转移到弥撒。按照这位仁兄的观点,新礼弥撒是梵二后“现代主义”的产物,是扭曲弥撒本质的异端,应该杜绝之,这也是该修会的观点,认为唯有传统的脱利腾拉丁弥撒是正统、合法而有效的。当时论坛上一时风起云涌,各路豪杰开始论战,不自量力的我,也抱着对弥撒的热爱参与进去。
讨论的结果不重要,这却是我一探这个神秘的,被教会内极端保守人士称为“唯一合法”的礼仪的开端。起初对这个礼仪的唯一印象,皆是从这位SSPX成员所发表的图片与礼规。图片当然是很美的,我却始终不能接受拉丁文的使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意义。同年4月26日,我在得到资讯后,在一个平日,前往四川路的圣若瑟堂去见识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礼仪。
我小时候特别热衷于电脑游戏,敢说当年也是颇有成就的玩家(你能为了一个游戏冒险拆开机座拔下光驱,在我那个年龄也算英勇)。而我向来就不喜欢看什么“安装说明”、“游戏手册”、“设置图示”等等,游戏是装好了就上,直接玩过就会了,不必先看什么说明书,也不喜欢人教。现在,面对天主最完美的“游戏”,就如我望的第一台弥撒一样,我毫无准备地就跳进了这场拉丁弥撒。唯一个区别是,我竟自以为已经懂了。
我将这第一场拉丁弥撒的经过与感想,写在校内的日志上。重新回头去看,显然我当时真的以为所谓的脱利腾拉丁弥撒与新礼弥撒就是一点语言的差异罢了。我什至不知旧礼中神父总是面向东方 Ad Orientem举行弥撒,纳闷着为什么神父要背对着我们这些“小小羊群“。太多的不理解,让我多少以不平的心写下一篇日志。
但,自从那一次后,渐渐地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圣若瑟堂,许多个周一、三、五,清晨六点半,我又坐在那里,试图慢慢了解这个神秘的礼仪。一方面是心里那个倔强,非搞明白不可的精神,另一方面却也逐渐被这种“沉默”的弥撒吸引。
脱利腾弥撒中,大多数的祷文都是由神父独自一人,轻声以拉丁文颂念,底下的信众听不到。起初极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渐渐的,这种忽隐忽现的感觉让这场弥撒笼罩在一种特别的气氛之中,而我正是渐渐被这种特殊的崇敬感吸引。一直到有一天,我从亚马逊网路书城订构的一本讲解脱利腾弥撒的书到手后,我才有机会一赌那些弥撒经文。读到这些经文,配合作者的解释,我欣喜若狂,仿佛发现至宝一样,每周三天捧着这本书前往圣若瑟堂观礼。对我个人而言,这些祭献的祈祷文,以一种直接与造物主对话的方式,阐述了弥撒最精髓的祭献本质。其后的时间里,我阅读这本书,并持续在网路上搜寻一切关于礼仪的资讯,对脱利腾弥撒的历史、内容和精神都有了更深更广的了解与体会。
除了精灿的祷文外,在拉丁弥撒中,始终在我脑海里成为象征的,便是神父的背影。任何从习惯于参加新礼的教友来到拉丁弥撒中,若事先不知,定会首先对主祭背对着信众而感到惊讶。神父的背影一直都是我对拉丁弥撒印象极深的一部份,不同于弥撒经文的是,我很快便喜欢上这种感觉。首先的一种感觉是,我们都是在面对着天主,非常直接地面对天主,因为我们看到的那个方向,就是主祭神父所看到的,就是圣体龛,就是天主的至圣所。这样,我们看到的不是神父的脸,而是我们与神父同站在一起,去向天主奉献这场弥撒圣祭。第二个感觉,就是看见基督。经过学习,我们知道受过从基督经过教会而领受神品的神职人员,在弥撒圣祭中,将他们的手、嘴、身体和整个灵魂交给天主,而吾主耶稣,做为神圣祭献的主祭,借着神父完成这项祭典。神父们,In persona Christi,以基督之身举行弥撒圣祭,而我们看到的,往往就是基督的背影。这一点,在新礼弥撒中,当你跟神父面对面时,往往是较难意识到的。事实上,按照最初的规划,新礼弥撒并没有要求神父们面向信友,甚而,这一举动原是在少数情况下才出现得,现在却以变成主流形式。我也仅仅在主业会的中心内,才知道新礼弥撒也可以是面向东方的。
一旦我们深深体会到弥撒是一场祭献,而非仅仅一场聚会,这一个“面向东方”其实就很好理解。在台湾,我家里每逢春节过年,都会在家里祭祖。立着祖先牌位的桌子,往往是靠着墙壁的,而在桌上的供品中,如有鸡或鱼,一定是头朝着祖先牌位,而背向我们的。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我们纪念(在信者而言,祈求)的对象是祖先,因此一定是由家中辈分最大的,带领后面小辈的向祖先行礼。想像如果我们把桌子和牌位推出来,老奶奶走到祭台后面去,大家四眼相对,必然是很奇怪的。同样,在各种宗教仪式中,都是信众与祭司一同面向那个象征神灵的方向。
令一个让我热衷的地方,是一个关于空间的小细节。脱利腾弥撒与犹太古教的礼仪有更多相互对印之处(这也是基督礼仪学的重点之一), 其中一点有关空间。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耶稣诞生记”,讲述圣母与若瑟的故事,拍的很好。开头的一幕,我们看到施洗者若翰的父亲,匝嘉利雅,一位犹太祭司的奉献礼仪。我们看到一群奉献礼品的信徒,在奉献之后,跪在圣殿之外祈祷,而匝嘉利雅则带着他们的祭品,走上阶梯,走进深深的上主的祭坛前,以古老的希伯来文(不同于当年人们口语使用的阿拉美语)颂念他的祷词。这短短的一幕,两千年之后在一场弥撒中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拉丁弥撒的祭台前,一定会有一段阶梯,而神父进堂后,会首先在阶梯之下祈祷,他会念着“Introibo ad altare Dei…“ “我将走进上主的祭坛. .. ” 然后他会单膝行礼,慢慢走向位于高处的祭坛。如此的例子很多,但这个小小的部份不知为何,特别吸引我。
我对脱利腾拉丁弥撒最美的体验,就是在罗马的那第一场弥撒。那是一场几乎完美无暇的礼仪。尤其是颂唱,那个额我略圣咏,让我真的感受到音乐在弥撒中的重要性,那个声音与曲调真的有使人的精神向上飞翔的感觉,那在我听过的任何音乐中都不能感受到的。近一年前的那场弥撒,仍是我见过最美的弥撒,只可昔在佩城没有一处教堂举行拉丁弥撒,从此中断了许多时间。
圣父自上任起,持续地推广拉丁弥撒的使用。但他并无意以拉丁弥撒取代现行的新礼弥撒。我想,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如他所说,他希望借着提倡信友对传统礼仪的认识,他们能更加透彻地理解新礼弥撒。在主业会中心时,那里的弥撒让我对新礼弥撒再次有了改观。主业会的神父们始终以最大的虔诚去举行弥撒圣祭,他们遵照创办人的精神,始终保持礼仪最大程度的庄重与规整,我是在那里才明白其实新礼弥撒竟可以是这样优美。
感谢天主,祂借着认识传统的礼仪,帮助我更深地理解弥撒的意义。也因此我在任何弥撒,无论新礼或旧礼中,都能保持起码的虔敬与意识。我对脱利腾拉丁弥撒的接触仍算是少的,现在回到上海,我应会固定地参与并了解更多,也希望天主借此帮助我始终在信仰上走得更稳固,始终以虔敬得心参与祂的圣祭–基督徒内修生活的中心与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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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8.29脫利騰拉丁彌撒的一點心得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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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omdionysius

罗马天主教徒,教名雅各·比约,奉行传统主义,追随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幽燕独立运动发起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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