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时北堂围困

《拳时北堂围困》(包士杰 撰)。– 导言部分
原文序自左至右,由上至下。为阅读方便,现书为:自左向右,由上而下。文中空格为网上原文所示。

樊主教日 此日 自法文 出
光 庚子拳匪 困北堂 樊主教所 日情形一千九百年九月
於天津 此 之 信友 真令人 之 祈祷时有极
切之心情自 生命毫 畏 我等遣人赴使 信皆不危
致命之危 欣就道其中多有未能 堂这八月十 尚有
人不惜 生奉命赴使 知公使以我等危急之情况不 此
青年即 拳匪所 生 之於墙外 武之地 其首 其
皮吁亦 矣又多 女教友分娩未久奶 缺乏遂自 其所
之些 食品以食 以口 一 代羹匙使 稀之粥得
入婴 之口此 月中 新生之子得三十
某姓 於夜中分娩次晨 撒前匍匐我前曰 主教乎 主教乎
我一碗小米粥庶能有些奶 也余未能允其所 之占襟
此 米盖 所存矣
皮花 花根皆供食料 入粥中 之分 各人充 焉
入睡 散漫 序惟求能避炮之爆炸及地雷之 而已
皆非所 及 三百 日夜啼 天 酷暑阻人熟寐惟
此等小天神 致命之哭 而已然而此声日 少其死
亡者 一百七十 名
信友因 苦病 或被 炮所 身死者逾十分之一 中坟墓
四百有其皆死於 心之地步且曰我等 教 信德
而死仁慈天主必 以天 我等焉
仁 女之奇功 亦非我 所能 述自克自苦以 其
幼童除一二筋力衰弱者稍形恐怖外 皆出一 之精
神女院 如里 年已七十有八身又多病於最后地雷
被死 形安泰 天主於解 后始收其 魂也
至于 教司 余 又 何言乎副主教则在各 理 於
避 之信友 教 之安慰之 扶助之且常往 於 之 所
炮 不介意也修院 院偕修道生于堂 土 上或濠
内日夜梭巡大修道士偕一西洋未登神品之青年修士遇兵士
之被 或身死者即刻 允其缺 法一如水 兵士 多
流 所 主洪恩未有身死者 理司 其 照拂
事其安泰之情形有使人 不置者 身 素弱於 班缺
乏 受之似有一 非常之精神 司 往 各 以 持堂中
之秩序工人作工 指 之散放食品之 之遇
施以 事余 不甚事事大抵日 僦居室内祈 仁慈天主
至 童 品天神及 人耳忍耐 命和平皆 危急
需要之德行录不惟欲各人保存之且於人皆而有之
余意致命之 至少亦 一 五千此言 非 或死于水或
死於火甚者或被 外而作一 端即足以保其生命亦不
之 若其心内不以 是而外面作一 端以求活命者余意百人
中未必有二也致於 教司 本地官 欲派兵保 置之安
全之地百方 之 一人 其 守而 所 之信友目下
入京尚有二十五六人在本堂被困望天主保佑之
北京大堂三座小堂七座以及堂病院若瑟院等皆为拳匪毁
平地 地中有 教士之 墓自利 豆迄都主教 三百
年亦被殃及掘坟曝骨焚 攘灰惟北堂 保存然亦半 炮
所毁矣董艾金文四位司 於城内致命四 尚有多 司
同罹
北京 教 有 口五百七十七 强半皆 堂其 保存者
得四分之一亦已 矣信友之住宅非掠夺即焚城内信友住宅
之存留者 余所知祗一 而已
一言以蔽之此次 波 可 矣四十年 所 之事
地然而 教士之 心尚在是故我等再行整理 知其心
底於致命之血盖信友之 子中 自 世 暴天主
洪恩望天主仍勿降 再 宥其大多 之人民 此次 被
全 即官府中之善士亦不少概 故我等倍 慕
且得永久 之望多 我 代 是幸

下面根据樊国梁大主教天天记录的日记,讲述每天发生的情况。
1900年11月《北堂围困记》 – 樊国梁日记

我们的教士非常值得敬佩。所有的人都在虔诚地祈祷,生死置之度外,尽善尽忠。我们派出到公使馆区(注:指东交民巷的外国公使馆区)的送信的人更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好几个派出去的人就再也没能回来。8月10日,就有一位信使,他是向公使(注:这里指当时在东交民巷内的法国公使毕盛: M. Stéphen Pichon)(图08、09)通报“我们在竭力作最后的死守”的消息,却为此牺牲:这位可怜的年轻人是被活活地凌迟而死。拳民把他的头和从他身上割下的肉,挂在离北堂围墙几米远的地方示众。
特别需要提到的是,我们的许多女信徒把分发的那一点点食物省下来,给嗷嗷待哺的婴儿们吃,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奶水了。他们用弹片作汤勺,把稀得能照人影的面糊送进可怜婴儿的嘴里。在两个月的被围期间,中国的女信徒就生下三十来个婴儿。
一天早晨在作晨祷之前,一位前天夜里刚刚出生了一个婴儿的中国女信徒,跪在我面前对我说:主教呀!主教呀!请给我一碗小米,好让我下奶。我不得不告诉她:我一粒也没有。
我们用来充饥的是用树叶,大丽花和美人蕉的根,百合的嫩茎和球根放到锅里熬出来的杂合汤,以此来补充发给每人那份可怜的口粮。
我们睡觉的地方那儿都有,为的是躲避外面打来的火炮散弹,炸雷。二、三百孩子哭着叫饿。
炎热使我无法入睡。我仿佛听到的是献祭前羔羊的咩咩哀鸣。总之,这种哭叫每天都在减少,因为我们埋葬了170名无辜的死孩。
恶劣的条件,饥饿的折磨,伤病的困扰,横飞的霰弹造成大量的教友死亡。埋在北堂花园的死者人数高达四百人。每位都是优秀的耶稣信徒,临终前都会说:我们为自己的信仰而死,因信仰遭来的仇恨而杀害。仁慈的上帝一定会把我们送进天堂。
我们仁慈堂的修女非常令人敬佩,表现得甚至超过男人们。她们为了这些孩子倾其一切。除了一,二位因神经脆弱,恐惧害怕可以理解外,所有的人都表现出像男子们那样的勇敢。
最后那次地动山摇,惊魂裂魄的爆炸(图11)震吓坏了我们尊敬的修道院的茹利亚嬷嬷(Soeur H élène de Jaurias)(图10),当时这位嬷嬷已是78岁高龄,身患疾病。爆炸声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她去世了,但很幸福,因为在她刚刚解脱苦难就被上帝引进了天堂。
关于我们遣使会的会士,我说点什么呢?我的助理(副主教)总是出现在他应该出现的地方,负起一切需要负起的职责,鼓励大家,给人安慰,支持所有人,不停地来往于那些危险区域,毫无畏惧飞来的土炮弹和土枪弹。宣教团的头头和他带领下的年轻人日日夜夜都坚守在教堂的屋顶,街垒后面和壕沟里。那些伟大的宣教团的传教士们和我身边的一位年轻的欧洲教士,他还没有获得任何神职品阶,却在我们的士兵倒在血泊或受重伤时,举着他们的军旗像真正的陆战队战士一样继续战斗。很多人多被土枪散弹打中,但是,多亏有上帝的保护,没有一位牺牲。
我们的理司以惊人的镇定,继续履行他们的神圣的职责,因为他们要向大家提供一切。尽管有个别人身体欠佳,依然以不同寻常的毅力忍饥挨饿。我们的中国教士想法设法在信众中维持秩序。他们带领工友,监督食物分发,维护安定,为即将辞世的信友送去最后的安慰。只有我做不了什么事:我总是走出房间,向仁慈的上帝,向纯洁的圣母,向慈悲的天神,向一切护佑大众的神祗祈祷。在这样的时刻,我要极力地保护自己,待人宽仁,遇事耐心,言行沉稳。
我毫不夸张地说,我记录下多达一万五千,至少也有一万四千受难者的名字:他们是被烧死,被肢解砍死,被投入江河淹死,他们甚至连一句本可让自己活命的乞求都不愿说出口。我不认为有百分之二的人为赎救被魔化蛊惑,在这方面清廷的确被视为无能为力。尽管有朝廷官员要派护卫队,护送我们到安全的地区,我们的教士没有一位离开他们的岗位:任何一位教士都不愿意离开他们的信众。即使到了今日,救援部队已到,仍有二十五位被包围在他们的住宅里。愿上帝保佑他们!
北京有三座大教堂(图06),七座小教堂,北京的圣-若瑟修女院的学校,医院和的房舍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栅栏墓地有三百年的历史,里面静卧着传教士的坟墓,从利玛窦(Mathieu Ricci 1552~1610年)到郁世良(Jean-Baptiste-Hippolyte Sarthou,1840年-1899年)。所有的坟墓被洗劫一空:墓石被掀,尸骨抛露,棺椁焚烬。北堂弹痕累累,依旧屹立。在北京有董、艾、金、文(M. d’Addosio, M. Garrigues, M. Doré, M. Chavanne )四位传教士在宣教中被杀。很多中国的神父也惨遭同样的命运。
北京本堂区有信徒五百七十七人。多数都有自己的小堂。由于信徒家多被洗劫焚烧(图15),存余下来的不足四分之一。我知道北京有一家小拜堂就依然存在。
总之,宣教建筑几乎全部化为废墟(图12),四十年辛劳毁于一旦。但是,传教士们的决心是不会被摧毁的。我们将重新开始,一定会取得成功。因为“殉道士的鲜血是基督徒的种子。”。不过,除非上帝想惩戒这个不幸的中国,因为几个世纪以来,它滥用了上帝仁慈。让我们希望上帝再次宽恕吧。太多的老百姓,包括那些官兵(图05)和残酷暴行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现在和将来永远热爱我们可怜的中国人。为他们,为我们祈祷:请大家感谢主,我们的天主!

附:樊国良大主教法文日记前《围困时北堂平面图和说明》(参见图07)

北堂建于1887年,替代老北堂。这是一组建筑群,有一道长约1400米的方形围墙。
圣救赎主教座堂位于北堂内的中心,教堂和进口大门之间隔着两个院子。义和团围攻时这座进口大门曾多次惨遭摧毁。
在教堂的左侧(平面图的上方:西侧)有四个院落,是主教和教士们的住宅。两侧有财务室,图书馆,中文阅览室,食堂,娱乐室,博物馆,药房。
在教堂穹顶的上方,还有工坊,印房和外来教士招待所。
在教堂的右侧(平面图的下方:东侧)有大、小修院和仓库形成三个院落,
Ien-Tse-tang又称仁慈堂(tang:意为教堂或房屋;Ien-tse:仁慈)是圣-万山-修女院( 又称:圣樊尚-德保罗教堂或圣味增爵会),它与北堂有一条胡同相隔。仁慈堂有七个院落,每座院落四周围以房屋,房门均朝向院中。这些房屋分别是(平面图自西向东):孤儿院,学堂,小教堂,修女宿舍,修女初修院,谷仓,厨房餐室,育婴堂,慕道友会,医务所,施诊所。
北堂在皇城内,皇城的围墙长1360米。
I.北堂教士团拥有:
1. 教堂。现有的主教座堂。
2. 主教住宅
3. 教士住宅
4. 招待所:接待外来办理事务的教士。
5. 大、小修院
6 学堂和慕道友会
7. 印房:工作繁忙,印制中西文书刊,曾出版过大量有主教樊国良撰写的书籍。
II 圣味增爵会修女院,即:仁慈堂拥有:
1. 一座大的礼拜堂
2. 修女宿舍
3. 施诊所
4. 圣子孤儿院
5 慕道友会
6. 女子学校
北堂和仁慈堂之间原有一条胡同,为便于防守,两边的胡同口用墙砌死,这样就成了一个方形大院。
“栅栏”(即“藤公栅栏教堂”)位于北堂的东北方向(译注:原文如此),十分钟路程。
1. 遣使会教士宿舍,教堂和慕道友会
2. 一个主母会和男孤儿院。有一位勇敢的中国会士在义和团围攻时失踪,可能殉道。
3. 一个仁慈堂修道院和男女混合孤儿院,施诊所,医院等。
4. 遣使会会士和修女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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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1 北堂大主教-樊国梁 Mgr Pierre Marie Alphonse Favier (1837-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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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2 北堂大主教-樊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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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3 位于北堂内的樊国梁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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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4 1888年新建的“西什库”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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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5 义和团期间清廷派往保护洋人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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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6 1900年北京主要教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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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7 1900年北堂围困时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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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8 1900年期间法国驻北京公使毕盛(Stéphen Pichon 1857 –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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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9 今巴黎13区以毕盛命名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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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茹利亚嬷嬷–被称为“北堂女英雄”Soeur Hélène de Jaurias 1824-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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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1900年8月12日晨6时地雷炸出深7米直径达四十米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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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1900年8月解围后俯瞰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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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1900年8月解围后的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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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1900年8月16日解围后的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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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 1900年8月后满目疮痍的北京城

原文: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45b4f80101gqb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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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omdionysius

罗马天主教徒,教名雅各·比约,奉行传统主义,追随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幽燕独立运动发起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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