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高维诺的信件

孟高维诺神父关于他在华创教及发展经过的资料来源,绝大部分是取自于他自己在北京时,给罗马教廷所写的两封信。这两封信在我国的传教史上,是相当重要的文献。其信如下:
教宗驻契丹特使孟高维诺总主教于一三〇五年元月八日写的第一封信:
我——小兄弟会的若望孟高维诺弟兄——於主历一二九一年离开波斯的帖兀力思城(Tauris)前往印度,并在印度的宗徒圣多默的圣堂内居留了十三个月之久。在那里我给来自各个不同地区的大约一百人付了圣洗。和我一道旅行的同伴是道明会士皮斯托亚的尼各老(Nicolous de pistoia)。可惜他在印度与世长辞,被埋葬在圣多默宗徒的大堂之内。我从印度出发,继续前行,抵达契丹。这是鞑皇帝的王国,此皇帝被称为大汗。我向大汗呈献了教宗陛下的信函,并且奉劝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公教会。可惜他对邪神偶像的敬礼已迷信太深。他虽未奉教,然却对教友们非常宽厚。我同他在一起已经是十二年了。可是那些景教人士,他们虽然自称是基督徒,但他们的行为却完全不像是基督徒的样子;他们在这些地区的势力很大很强,因此他们不允许有任何其他宗教仪式的基督徒存在,更不许可他们有任何宗教敬礼的地点,就连一座小圣堂他们也不许可,当然更不允许宣讲任何与他们不同的教义。由于从来没有任何宗徒或宗徒们的弟子来过这个地方,因此上述之景教人士即直接或间接地用行贿赂的办法,指示别人对我们进行残酷的迫害,并且大事宣讲说,我并不是被教宗陛下所派遣来的,而是一个间谍,是个为害人民的大骗子。不久之后,他们更弄来一些假证人,信口雌黄地说,教宗所派的使者乃另有其人,这位使者给皇帝带来大批的财宝,是我在印度杀了他,窃取了他所携带的礼品。这个阴谋持续了有五年之久,因此我常受审讯,并且随时有被判处死刑而可耻地死去的危险。但是,终于在天主的安排之下,他们有些人自承是阴谋之计,因此皇帝知道我是无罪的,控告我的人是诬告,就把他们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一道流放充军去了。
现在,我在此旅途之中单人独马已有十一年没有办告解了。直到一年前,一位德国弟兄阿诺德来到我处。我已在汗八里修建了一座圣堂,这是在六年前竣工的。汗八里是皇帝主要的居留之地。我也建筑了一座钟楼,并安装了三口钟。在这里我估计给六千人付了洗。如果没有上述的造谣中伤,我可能已为三万人施行了圣洗,因为我是在不断地施行洗礼的。
同时我陆续地购买了四十名男童,他们是外教人的儿子,年龄在七至十一岁之间。在购买时,他们还不认识什么宗教。我给他们施行了洗礼,并教他们拉丁文及我们的宗教礼仪。我为他们写出了圣咏集和三十篇赞美诗,还有两本《每日颂祷》。他们之中有十一名儿童已学会我们的礼仪。就如在会院中一样。他们自动地每周轮流主持唱经,不论我在场与否,他们都照行无误。他们之中有几个已能抄写圣咏及其它合适的文件。皇帝陛下非常高兴听他们唱歌。在定时祈祷时,我就敲响那三口钟,并且和那由赤子乳儿所组成的唱诗班一同歌唱日课。我们是凭记忆来歌唱的,因为我们没有配有音谱的日课。
关于好国王阔里吉思(George)
在那个地区有一个国王,名叫阔里吉思(George),他原是属景教派的基督徒,是印度称为长老的约翰的伟大国王的后裔。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年他就同我很亲近,并藉着回归到天主教信仰的真理。他还由我接受了小品,并著祭衣作我弥撒中的辅祭员。因此其它的景教信徒皆控告他为叛徒。他本人却将他大部分的人民引归天主教真正的信仰。此外,他还为了我们天主及圣三的光荣,捐建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圣堂,并不了尊敬圣父教宗而称其为“罗马教堂”。这位阔里吉叫国王可惜在六年前,作为一位真正的教友去世了,留下一个还在婴儿时期的儿子作继承人,他现在已有九岁了。阔里吉思国王去世后,他的兄弟们坚持景教信徒的错误,把过去国王归化的人,又重新领上邪途,回归景教的信仰。由于我是孤独一人,又不能离开皇帝大汗,因此无法前往那里视察那间圣堂,因为它距离有二十天的路程。虽然如此,如果有几位助手和同事来到这里,我相信赖天主的助佑,一切仍可以恢复原状,因为我还持有阔里吉思国王生前赐予我的特恩。
我再说一次:要不是有上述的谣言中伤,我可能已做出伟大的成绩。再说,即使我只有两三位同伴和助手,或许皇帝大汗也已经受洗了。我请求如果有人愿意前来的话,应当是渴望献身传教,树立美好榜样的人,而不是以“长衣穗”为自夸的人(注:孟高维诺在此时引证了耶稣关于法利塞人所作的评语,即“他们作一切是为叫人看,为此……他们将衣穗加长……”是说他们只会装腔作势,求从之赞美,见玛23:5)。
关于前来的道路,我向你们报告,以取道陆路为佳,因为陆路要经过北鞑靼的皇帝阔台(Cothay)的领土,不但较短而且更安全可靠。如果与使者同行,约在五至六个月内就可抵达。但是如果取另一条通路,即海路,则是最为遥远,而且危险重重,因为必须航行两段海路。第一段,约相当于阿苛(Accho:是圣地西海岸的一座海港城市,曾是十字军东征时代的基督教王国的重要据点,也是最后撒手西归的港口。译者识)。至普罗文思(Provence,是法国西南方的一个地区。译者识)省的距离;第二段的距离相当于自阿苛至英国的距离。然而由于战争之故,长期以来,陆路已不安全可靠,因此之故,我也已十二年之久没有接到罗马教廷、我们小兄弟修会及西方国家的消息了。
两年前由伦巴第(Lombardy,意大利的一个北方地区。译者识)来了一位外科医生,他在这里散布了许多很令人置信的亵渎罗马教廷、小兄弟修会以及西方国家的流言蜚语。这使我非常痛心疾首,因此我愿意获悉真相。
我恳求接到这封信件的弟兄们,尽力设法将此信内容呈报教宗陛下、枢机主教们以及我们本会驻罗马教廷的总务弟兄。我民请求我们修会和总会长,寄给我《对诗经集》(Antiphanarium)、《圣人传记》、《升阶唱经集》(Graduale)以及《圣咏集》各一册作这样本,因为我除了一本袖珍型《每日颂祷》(Breviarium)和短型的诵读篇章之外,其它书籍什么也没有。但如果我有个样本,我就可以使上述儿童们来抄录副本。
现在我正在修建一座圣堂,以便可使儿童们分置两处。我已年老力衰,头发也斑白了,但这是由于劳苦和忧虑,而不是由于年高,因为现在我才不过五十八岁的人而已。我已学习并通晓鞑靼语文,这是鞑靼人通用的言语。我还将《新约全书》及《圣咏集》翻译成那种文字,并教人用美丽的字体缮写出来。我公开地遵守,当众朗读并且宣讲,证明基督的法律是正确无误的。在阔里吉思国王有生之日,我曾经同他计划,将全部拉丁文的《每日诵读》翻译出来,以便在他管辖的领土内广为歌唱。在他生前,在他的教堂里经常按照拉丁礼仪,用他们自己的语文,举行弥撒,即诵念《感恩经》(Canon)及《颂谢词》(Praefationes)。阔里吉思国王的儿子取了我的名字为名,叫做若望。在天主内希望,他要追随他父亲的美表。据我之所见和所闻,我相信在土地广阔,人口众多,财富之巨大方面,世界上没有一位国王或君主能与大汗陛下相比拟的。完结。
耶稣纪元一三零五年正月八日
写于契丹(KATAY)王国汗巴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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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omdionysius

罗马天主教徒,教名雅各·比约,奉行传统主义,追随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幽燕独立运动发起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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