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选择:传统或现代,忠贞或爱国

关于当今天主教会内部阵营的划分,除了普世教会的所谓传统派与现代派之分,在中国大陆地区则分为忠贞教会和官办教会两个基本阵营,也是该国教会特有的划分。
以我的观点来说,普世教会的传统派和大陆的忠贞教会都是拥护真教会的阵营,与之对立的那两个阵营都有意无意地破坏着普世大公的罗马天主教会。
在普世教会中,传统派中不管是体制内所谓合法的团体,如FSSP等保存着传统脱利腾弥撒的司铎会,还是体制外所谓非法的团体即SSPX,都是真心拥护真教会之完整。而那些现代派或者说自由派者,其中一小部分为居心叵测的颠覆分子,压根就不相信天主教之教义,他们散布异端邪说,谋求权力高位,然后一大部分人受其蛊惑,天真的相信那些新潮的神学或礼仪对教会应对新世界的世俗化是有用的,现在看来他们也的确势力强大,把控了梵二会议,也影响了会后历任教宗。因而对于普世教会那些可明辨是非的神长教友来说,对于教宗的服从与否已属于次要地位,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外部的强大敌对政权对其构成威胁,首要的威胁在于教会内部,所以传统还是现代的选择便成了优先考虑的问题。
然而,这两种划分方式如果在中国大陆相比较,由于在当地存在着一个敌对教会,不希望其保持独立体制和完整教义的政权存在。因而在其统治下的教会,应当首先选择忠贞于罗马的一方,其次才是由其内部再划分出的传统与现代之分,这个次要的划分必须建立在对忠贞与否的首要阵营相一致的立场之上。而普遍的现象也便是,如今忠贞教会内部保持传统拉丁弥撒的很少,实际上并不是拥护传统礼仪的神长教友少,而是相比礼仪要维护更为基本的如教会圣统制的完整等,因而要避免这些次要的分歧出现,即便对所谓的新礼有意见也应该服从,不过现在传统弥撒也可自由举行,忠贞教会也应该适当将其恢复了。
但是,忠贞教会又处于明显的劣势,问题首先便来自于教廷一方。由于教廷在梵二改革后已经被不再拥护真教会的一方所把持(虽说仍然有如伯克枢机这样的教会良心所在,并与现代派分子做不懈的斗争,捍卫教会传统,但仍然处于明显劣势),所以这不可能成为一种正常的效忠关系。因而,我们现在都可以看到,出身于波兰经历过红色恐怖的若望保禄二世教宗,深知赤党的危害,在80年代对忠贞教会进行了大力支持,也是大陆忠贞教会最兴盛时代。可他毕竟是受到梵二改革强烈影响了,教廷不可能再支持这种梵二前色彩鲜明,坚守立场毫不妥协的作风,他们更愿意看到与敌人和好者而不是基督的战士,同时对中国的政治改革存在有错误的幻想。后来教廷终于背叛了大陆的忠贞教会,从90年代出现中梵双认可的主教开始,以至于再宽免加入爱国会的主教,默许其管理当地教区的权限。而这些妥协在梵二前的历任教宗看来都是难以想象的,如今更是要签署所谓的主教任命协议,置忠贞教会众多神长教友为捍卫教会圣统制而流血牺牲殉道于不顾。理所当然的,这就像梵二改革时,当权者们同样将圣教会过去那些为捍卫信仰,而死于异教徒的殉道者们所遗弃一样,在改革以后,那些当年屠杀圣人的刽子手们的传人,却都已经成了“走散的弟兄姊妹”。
除了内部的犹达斯,外部敌人同样狡诈无比。赤党深知教会是动摇他们奴化统治的最大威胁,因而自从其掌权以后,便没有一刻给予教会之信仰自由。从最早的驱逐传教士运动(在其赤化区,如西南和陕北一带的圣堂更早时便被其占据),进而是自立革新,搞爱国爱教,大张旗鼓的自选自圣运动。这时候他们就知道教会靠武力是消灭不了的,深知殉道者的血是教会种子这个道理,于是采用内部渗透,分化瓦解的策略,让教会丧失本来面目,从本质上将其变为一种服务于国家政权的教会,如英国国教那种。但毕竟依靠无神论统治的赤党属于非法政权,其彻底破坏传统社会秩序后发生暴乱会是必然。文革不可避免的爆发后,对付教会就变得简单起来,那些此前投靠赤党的教会人士,与顽固抵制渗透忠贞于教宗的神长教友们,都无差别的受到了直接的肉体迫害。然而最艰巨的考验不在于肉体,其实还是抵制思想渗透。暴风雨一样的文革过后,赤党又恢复了此前的策略,并一直延续至今毫不动摇。他们极力扶植爱国会势力,把教产转交给他们,建造高大华丽的圣堂,以冒充真教会,迷惑不明真相的群众。并且以此作为“糖衣炮弹”拉拢那些忠贞于教宗的神长教友,还要一边说主日不进堂犯大罪什么的。
他们的策略也确实奏效,配合着教廷的越发妥协的立场,久而久之,大陆的教友们多已觉得如今是太平盛世,自己的主教是教宗认可的,生活在赤党的统治中做着天国梦。然后这些所谓公开教会的教友觉得自己也算普世教会一员了,多开始搞起了传统复兴的活动,积极恢复脱利腾弥撒,也像传统派那样批判起堂里的礼仪流弊,以及各种礼仪问题。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到这些都是虚假繁荣,这一切的背后并不是教会自己本来面目,而是赤党这个集权主义的,无所不操控的统治中心,在以所谓的官办教会为面具进行表演。而结果呢,自然是生活在“太平盛世”里,拥有“信仰自由”的那些教友对赤党统治的合理性开始产生认可了,这也便是赤党的根本目的。
因而同样的,现代派与大陆官办教会实属一丘之貉,虽自称天主教徒,却早已出卖了天主。官办教会中也并不存在真正的保守派和现代派之分,那些在官办教会中领圣事的所谓传统派教友,你们要想真正的拥护教会传统,就该先从那些假教堂里出来,宁可去望忠贞教会的新礼弥撒,也不该去望官办教会的所谓拉丁弥撒。为什么官办教会中拉丁弥撒保留的更多一些?正是因为他们真正服从于赤党,而非教宗或教会传统,所以不进行普世教会所谓的礼仪改革,而在中梵关系缓和后的90年代,官办教会的各堂口才开始陆续换做新礼弥撒。
这都让大陆的忠贞教会成为如今普世教会中处境最为艰难者,内忧外患中那些颠覆分子们遥相呼应。与此同时,这种处境也导致忠贞教会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其中有一部分是修院培养和圣召甄选不完善导致,但这些都是艰难处境中在所难免的,于是官办教会便以此指责忠贞教会的恶劣,不如他们一片祥和,而坐山观虎斗的赤党也正乐于见教会有如此局面。
再对比一下大陆忠贞教会的核心保定教区与最为拥护真教会但更重于传统的圣庇护十世司铎会(SSPX),两者相近的历史命运。这两个教会的命运都系于其各自的主教,即保定教区第四任正权主教范学淹与圣庇护十世会创立者马歇尔·勒菲弗总主教,他们两人都属于同一时代,都出生于圣庇护十世教宗时期,时间相隔两年,都在可敬者庇护十二世教宗时期晋牧,也是在20世纪中对捍卫圣教会贡献最大的两任教宗任期内,他们都是在60年代初开始遭受磨难,都是在80年代各自壮大了自己的教会,都是在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任内私自进行过祝圣主教的活动,只不过一个获得了教宗认可,另一个得到了教宗绝罚,进入90年代两人相隔一年纷纷安息主坏。两位圣徒在世界东西方的两端以各自特别的方式维护着圣教会,对抗着教会的敌对势力。进入新世纪后,同样是因为教廷的错误行动,两个教会都发生了严重的分裂,即范学淹主教亲自祝圣为司铎的安树新主教投靠了爱国会,而勒菲弗总主教祝圣的威廉森主教则从兄弟会出走。天主总是免不了要让这些圣教会的真信友们不断面对考验磨难,直到其使命完成。两个教会面对外部敌对势力的迫害,为坚守纯正信仰,一个牺牲了公开传教的能力甚至神长教友的生命,另一个则牺牲了与普世教会的共融,但他们所留下的都是圣教会复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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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Domdionysius

罗马天主教徒,教名雅各·比约,奉行传统主义,追随圣庇护十世司铎会。幽燕独立运动发起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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